前阵子翻到一段医学史。一千年前，在乌兹别克斯坦的布哈拉古城，有个医生把这件事想明白了。
中世纪的时候，一般人遇到勃起功能障碍，会认为是被恶魔附身，或者被人下了黑魔法。公元十到十一世纪，被称为“现代医学之父”的伊本·西那，提出了一个超前几百年的看法：问题不在下面，在大脑和心灵。
因为这个观点，后人把他当成现代身心医学的开创者。
他怎么看勃起
伊本·西那认为，勃起是三者共同的结果：大脑的元气（神经元）、心脏的充气、局部器官。
先是大脑有意念。看到或想到这类内容，所谓的“动物元气”就往心脏传。古代没有“血液”这个概念，他们理解的是“气”（Rūḥ / Pneuma），认为心脏把热力和气体送到局部器官。
他观察到勃起时阴茎膨胀变硬，就推断是血液让里面充了气，所以变硬；射精之后气体消散，才软下来。
这跟现代医学有差异，但我对照了一下，方向已经很接近。现代的解释是：大脑发出意念，经副交感神经传到海绵体，海绵体放松，心脏的血液充血进去，才变硬；射精之后勃起消失。
心因性的三个原因
表现焦虑，也叫新婚恐惧症。 医典里记了一个新婚男性，从来没有经验。初夜想表现男性的威风，反而更紧张，硬不起来。
他写得很直接：你越想勃起，阴茎越抗拒、越萎缩。
这个场景不陌生。进行到一半，突然担心自己是不是快软了，或者担心硬度，然后就真的软了。人一紧张，交感神经过度兴奋，海绵体里的平滑肌细胞强烈收缩，血液流失，就再也硬不起来。越想套弄，越疲软。
过度的思虑或忧愁。 他还发现，过度思虑、忧愁会导致勃起障碍。工作上的忧虑，会让“动物元气”往下输送的过程被阻断。
现代一样能看到：工作压力大、长期处在高压环境，交感神经长时间兴奋，勃起功能被抑制。
相思成疾。 医典里最好玩的一个案例：一个年轻贵族生了重病，勃起功能严重衰退，怎么问都问不出来。
伊本·西那给他诊脉，一边念各个城镇女生的名字。念到某个城镇的某个女生时，他的脉搏突然疯狂跳动。伊本·西那判断，这个男生爱上了她，又不知道怎么表达，于是去牵成了这门婚事。结婚之后，他的重病和勃起障碍不药而愈。
他怎么做治疗
因为看重大脑和心灵，他治这类病人时，重视的是行为治疗和认知治疗，从心理层面改善。
古代遇到这类患者，常给很强的壮阳药，比如西班牙苍蝇，或者含毒的矿物。这一点他强烈反对。
他的办法有三条。
营造安全无压的环境。要求病人处在安全、没有压力的环境里，比如暂时停止尝试性交。因为越紧张、越想要勃起，状况越严重。环境要安静、温暖，可以有一点淡淡的香水，让人放松下来。
温和共情的沟通。医生跟病人对谈，要让对方放松、卸下包袱，不能用指导式的口吻，否则压力更大。这一段我看着很有共鸣：很多勃起障碍的人，尤其年轻人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门诊，医生如果没有同理心，病人压力更大，治疗效果反而更差。
温和的身心调理。泡脚、洗浴舒缓神经；饮食上做调整，比如杏仁这类坚果，配合番红花、豆蔻，让血液循环旺盛一点。身心放松，功能慢慢恢复。
一千多年后
看完这些论述，我挺感慨：过了一千多年，医学真正触动人心的部分，其实没怎么变。
也有不少人吃了西地那非或他达拉非，在心理压力过大的情况下还是没效果。吃 4 颗西地那非仍然完全硬不起来的例子，我见过。
大脑和心理的力量有多强，这件事上看得最清楚。
遇到勃起功能障碍，不要担心害怕，找一个合适的医师，好好沟通。身心同时治疗，才是这件事的核心。
文 / 九爷
本文为个人使用经验分享，不构成医疗建议。如有长期困扰，请咨询正规医疗机构。
